后她站起来,走了。那天之后,她再也没有来过这棵树下。”
苦行僧没有说话。他坐在那块石头上,手放在膝盖上,面朝河水。他能感觉到石头表面被太阳晒了一整天之后留下的余温,虽然已经不烫了,但仍在那层薄薄的温度里,隔着粗布磨着他的指腹,像是很多个傍晚留在同一个地方的体温。他坐在那里,和她坐过的同一个位置,看同一条河。他想知道她坐在那里的时候,看到了什么。他看到的只是水在流,光在碎,远处有树影在晃动。他不知道她看到的是不是一样的。他想,也许她看到了更多,也许她看到的更少。也许她只是坐着,什么都不看,让水自己流过去,而她只是那一段河岸上的重量,没有多余的念头。
他坐了多久,他不记得了。只记得身边两个老妇人好像都走了,还是在他出声之前就已经退到了树影之外,他不确定。他抬头的时候,天快黑了,河面上泛着暗紫色的光。他站起来,走到河边,站在那块捶衣石前面。捶衣石还在,灰白色的,扁平的,被捶衣棒砸出密密麻麻的白色凹坑,像一张长满了麻子的脸。他蹲下来,用手摸了摸那些凹坑。有的深,有的浅,像是被不同的力量砸出来的,有的已经被磨得光滑了,像是被水冲了很久。他把手掌按在石头表面,感受着那些凹凸不平的触感,他不知道那些痕迹是她留下的还是别人留下的,但它们都被水磨过了,变得很浅,再过几年,也许就平了。
他正准备转身往回走,听到身后有动静——不是脚步声,是脚步声被拖长了的拖沓,像是一个人停了好几次才走到这里。他回头,看到那个第二个老妇人——那个坐在河边的老妇人,弯着腰,从村子的方向慢慢走过来,跨过田埂时每一步都先拿脚尖探一探虚实,像在走一段不常走的路。她没有走近,在十几步之外站住了,没有说话,只用下巴朝他抬了一下,意思像是“你还没走”。他也没有走。他站在原地,看着她,像是在等她先开口,或者等她先离开。她站了一会儿,风吹动她纱丽的下摆,她看起来像一棵被风吹了很多年、树皮已经发白的枯树。
他想了想,开口问道:“她是圣者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