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用你说。柳絮同志……她送的东西,能不好吗?”她擦桌子的手慢了下来,目光越过厨房的窗户,落在远处那排杨树上。杨树叶子被晚风吹得哗啦啦响,像是有人在远处窃窃私语。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,带上了一种只有上了年纪的人才有的怅然:“说起来,我都有多少年没见过柳絮同志了?十五年?二十年?我的头发都快白完了,她还是那个样子吧。也不知道这辈子,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她一面。”
这话说得轻飘飘的,可落在柱子的耳朵里,却让他心里猛地一揪。他拄着拐杖站起来,走到刘春身边,伸手在她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:“嘿,你这老婆子,说什么死啊活啊的不吉利话!你才多大年纪?头发白几根算什么,我头发都快掉光了也没像你这样瞎琢磨。你要真想见柳絮同志,赶明儿我就让建设骑着摩托去北京打听去。”
说到这里,他话锋一转,故意板起脸,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威严架势,嗓门也拔高了三分:“不过话说回来,那臭小子要是再不找媳妇,我明天就让他滚出我柳家大门!老大都给我生了两个孙子了,他这边连个对象都没有,像话吗?”
刘春被他这副装腔作势的模样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,方才眉间那点怅然被这一笑冲得干干净净。她解下围裙往柱子怀里一塞,转身进了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