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的伤口情况。”
“不全是。”施泰纳的手指在被子边缘轻轻敲了两下,“霍夫曼告诉我,你是三个月前在法国被俘的。被俘时你正带着两个医护兵在阵地上给伤员止血,连德军的炮火都逼不退你。押送途中,你替一个被殴打的爱尔兰士兵挡了两枪托,然后用德语跟押送官吵了一刻钟,逐条引用日内瓦公约。从那之后,所有押送兵都不愿靠近你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嘴角微微上扬,那个弧度里带着某种审慎的欣赏:“一个英国军医,在敌人的地盘上,不逃跑、不求饶、不示弱,反而让敌人绕着走。这种人,要么是蠢得不可救药,要么是有某种……笃定的底气。艾琳小姐是哪一种呢?”
柳絮握着本子的手没有动,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。这些记忆是原主的,不是她的,柳絮抬起眼睛,平静地看向施泰纳:“那你觉得我是哪一种?”
施泰纳没有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你对我做了什么?”
这个转折让柳絮微微一愣,但她很快反应过来,这人在重新审视昨晚那场手术。毕竟两人的立场是敌对关系,身为被俘虏的英国女医生,完全可以不动声色地让他死在手术台上。
“我切除了你破裂的脾脏,取出了腹腔里的弹片,缝合了所有需要缝合的地方。”她说,语气依然是那种不带感情色彩的平稳,“手术顺利,你的感染迹象目前为零。”
“是吗。”施泰纳盯着她的侧脸,沉默了几秒,忽然换了一个话题,“你昨晚给我切除脾脏的时候,没有输血,没有麻醉师,甚至没有无菌的环境,在这种条件下,你的手术成功率高得不像话。”
柳絮心中一动,昨天晚上她趁着霍夫曼不注意的时候,偷偷从空间拿出一粒头孢塞到施泰纳的嘴里,她赌这人肯定是个大人物,否则霍夫曼不会那么紧张暴躁。
“我在法国前线待了六个月,比这更差的条件我也做过手术。”
“这是实话。”施泰纳慢慢点头,然后话锋一转,“但你在法国前线的时候,有没有给德国人做过手术?”
柳絮拆绷带的手微微一顿,这个问题是个陷阱。原主艾琳·格雷夫斯是皇家陆军医疗队的军医,在法国前线对抗的就是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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