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,她不可能有给德国人做手术的机会。但如果她直接回答“没有”,那么施泰纳下一个问题必然是,“那你为什么愿意救一个党卫军少将?”
一个真正的英国军医,面对一个敌人高级军官,完全可以故意拖延、故意失误,让他在手术台上“顺理成章”地死去,事后甚至可能被英国方面当作英雄。而她昨晚拼尽全力救了他,这件事本身就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柳絮在零点几秒内做出了判断。
“因为我是医生。”她用镊子夹起一块浸了消毒液的棉球,动作平稳,声音平静得不带任何感情色彩,“手术台上没有敌我,只有病人。这是希波克拉底的誓言,施泰纳将军,你应该听说过。”
施泰纳没有立刻回应。他低着头,看着她的手在伤口上移动,似乎在想什么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重新开口,语气里的试探意味淡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柳絮没有预料到的坦诚。
“我的命是你保住的,格雷夫斯医生。我欠你一条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