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宝珍看得出了神,直到一抬头又瞧见对面雅间,竟是她方才心中念着的那个人。
怎会就这般巧?
陆远致显然也看见了她。
他微微一怔,旋即拱手为礼。
动作比那日从容些,却还是带着几分世家子弟特有的端方。
裴宝珍蹙着的眉微凝,也缓缓起身还了一礼,心口也泛上些热意。
戏还在唱着,她本不该再往那边看,可一双眼总不受自己控制。
后来她发现,对面的男人是真的在看戏,模样极是专注,像是在为那戏中人的命运叹息。
身后几个丫鬟瞧见那宣平侯府的陆世子也在这里的时候,当即就是一个咯噔。
这也太不巧了。
一出终了,那陆远致竟朝着这边走了过来。
“裴三姑娘。”他再次见礼,声音清朗:“未想到竟能在这里见到裴姑娘。”
裴宝珍也有些脸红。
她本该见个礼就走的,话到嘴边却鬼使神差问道:“世子觉得这出戏如何?”
他微怔,随即温和一笑:“陆某以为,这李香君血溅扇面,溅的不是桃花,是气节。”
“一介女流,比那些个须眉男子更有肝胆,实在可敬。”
裴宝珍呼吸一滞,她方才也是这般想的。
“世子此言倒是与我想的一样,那些个朝堂上的人降的降跑的跑,倒不如她一个女子。”
陆远致眼睛亮了亮,像是意外,又像是欢喜。
“裴姑娘也这样想?”他的语气里带了点迫不及待:“我常与人说这出戏,都说我偏。”
“女子如何,男子如何,难道气节还分男女?”
她忍不住抿唇一笑:“不分,只是世人总爱分。”
他也笑了。
两人又说了几句,都是关于这出戏的。
他说侯方域优柔,她说读书人多如此。
她说李香君烈性,他说这样的人,戏里戏外都难得。
话越说越多,句句都像踩着彼此的拍子,仿若相见恨晚。
直到红蕖和绿竹齐齐轻咳一声,裴宝珍才惊觉已经到了酉时。
再福身欠礼时,那陆世子站在回廊尽头,身上拢了一层余晖的绛红色。
他似还在看着这里,二人目光相对,又齐齐错开了眼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