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只有这么一个暗手。
白王的判断,若真如此,那这局就比想象中还深。
苏白站在高处,听见这句,眼底终于真正沉了下来。
“殿下听得出?”
白王微微点头。
“此人方才塌影时的气息,不是单人惯用的路数,更像有人把一缕旧影术,分了几层给不同的人去背。”
“我虽看不见,但听得出,他这一路藏得太平,平到不像一个人,而像一截被削平了很多层的阴器。”
这话一出,山下的人心里顿时都发紧。
原来不只一个。
甚至可能是一条线。
苏白缓缓眯起眼,手里的酒壶不知何时已彻底停了晃动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先不问这一个死不死。”
“问问他背后那一串,藏在哪儿。”
一句话落下。
整个青莲剑阁的气,瞬间又往下沉了一线。
不是慌。
是认真。
因为如果只是唐鹫一个人起心思,那处理起来还算简单。
可若是唐鹫背后,真牵着一条影门旧术的线,甚至连押送残局的执事队里都能藏影,那今日这场门前之事,就绝不只是“有人来抬棺挑事”。
那是——
有人借青莲开门,试探青莲的所有缝。
这就必须彻底揪出来。
苏白看着那张被冰霜、剑意、酒月、顾长生刀风压在半空的影脸,忽然笑了。
只是这笑,再也没有半分先前的风流。
只剩下极淡、极冷、极锋利的一点。
“青莲今日正式开门。”
“你们就想着先往门里塞影。”
“好得很。”
他抬眸,望向那张影脸,声音不高,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既然来了——”
“那就别只留一张脸。”
“把你后面那串影,也一并给我吐干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