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刀反而不急着往前压了。
对。
这才是苏白的路数。
不急着争这一句。
让你先说。
说完了,再直接把你按回你现在这副狼狈样里。
这样你说出来的话,就会自动轻一半,脏一半,最后只剩可笑。
这东西,顾长生今天看得太清楚了。
所以他也不急着继续吼顾七影,只站在那儿,刀锋不动,眼里却亮得像在学。
学怎么不是只会挥刀。
而是怎么先把对方那股“阴味儿”掀散了,再让刀下去。
高处,李寒衣看了苏白一眼,眸底难得掠过一丝极轻的赞意。
这人平时嘴欠。
可真到了这种该开口的时候,他说出来的话,确实比剑还利。
至少对这种影门残脉来说,是。
因为影最怕的,就是被你照得不神秘了。
一旦不神秘,它便会显得很脏,很丑,也很低。
而顾七影此刻,正越来越往这三个字上掉。
萧瑟这时淡淡开口:
“顾七影。”
山门前那张影脸微微抬起。
“你当年断桥一案后,本该随那一支影门残脉一起消失。”
“可现在你活着,还活到今天,说明当年那案子,本就没断干净。”
“我若没猜错——”
萧瑟眸色幽冷,语气平静得像在拆一盘棋。
“你这些年不是躲在唐门,不是躲在暗河,也不是单纯被谁收容。”
“你是在给很多人做一件同样的事。”
“种影。”
“替想看局的人看局,替想摸门的人摸门,替想把手先放进去的人——”
“先把他们的影,埋进去。”
顾七影没说话。
可他眼底明显更沉了几分。
这反应,已经是答案。
叶若依顺着萧瑟的话,轻声接了下去:
“所以唐鹫今日抬棺,未必是主谋。”
“他更像一个壳,一口外头够脏够晦气的局。”
“而你,藏在局后面,真正想要的不是立刻杀谁。”
“是想借着这口棺和今天的热闹,把自己埋进青莲门里。”
“埋进去之后呢?”
她眸光温和,可那温和里却像藏了一层极细的针。
“等以后山里再来客、再收人、再饮酒、再议天启、再接天下,你这道影,便会顺着每一场局往里更深地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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