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点冷。
“你们说得不错。”
“唐鹫是壳。”
“我,是影。”
“可你们真以为……我一个影门余脉,值得让这么多人一起围着问?”
这话一出,众人心神都是微微一动。
苏白却已经先乐了。
“我就喜欢你们这种嘴硬里带点真话的。”
“来。”
“继续说。”
顾七影看着他,眼底那点阴冷,竟第一次被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压了压。
像是无奈。
又像是不甘。
还有一点很轻很轻的、他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的心悸。
因为他真的开始觉得,这个苏白,比传闻里更难缠。
不是因为强。
是因为这人看人、接话、坏势、照影、立规矩,太顺了。
顺到他连“把话说半句留半句,再让他们自己去猜错方向”的空间,都在一点点被压窄。
想到这里,顾七影终于缓缓吐出一句:
“我后面,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也不是一条线。”
“是三层影。”
这一句出口,山上山下,很多人同时变色。
“三层影。”
这三个字一出,山门前的空气,像是被谁用手指轻轻压了一下。
不重。
却让所有听见的人,心口都跟着一沉。
因为谁都知道,顾七影这种人,到了现在还肯开口吐出来的东西,绝不会是随便拿来吓人的空话。
一层影,已经够恶心。
能顺着押送残局的队伍往门里滑,能借着门前刚收场时最松的一缝往里种脏东西,这已足够让很多势力头疼多年。
可现在,他说不是一层。
是三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