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世,举国同悲,你身为皇子,为何自始至终,一滴眼泪也无?”
此言一出,灵堂内的哭声微微一滞,周遭的哀戚氛围瞬间多了几分紧绷的肃杀之气。
此刻的永璜,心中早已毫无半分哀伤。早前金玉妍便屡屡在他耳边灌输谗言,搬弄是非,刻意挑拨他与孝贤皇后的关系,让他根深蒂固地认定,孝贤皇后便是当年致使他生母郁郁而终的始作俑者。
在永璜浅薄狭隘的认知里,害死自己亲生母亲的人骤然离世,哪里值得半分悲恸?非但不哭,他心底甚至藏着一丝隐秘的快意,暗自觉得大仇得报,暗地里恨不得回府烫一壶热酒,好好庆贺一番,又怎会挤出半滴眼泪哭灵尽孝?
可这些私心杂念、刻骨怨怼,他万万不敢当众道出。
若是胆敢直言自己因记恨嫡母、认定其害己生母故而不愿哭丧,便是目无嫡母、忤逆不孝,此等罪名一旦坐实,他这辈子的储君之望、前程仕途,便会彻底化为泡影,与至尊皇位彻底无缘,再无半分可能。
永璜心思急转,拼命调动自己为数不多的脑子,仓促斟酌说辞,想要遮掩自己的冷漠不孝。
片刻慌乱之后,他故作恭谨肃穆之态,躬身垂首,一本正经地朗声回话:“回皇阿玛的话,儿臣见皇阿玛连日哀伤过度、龙体劳顿,心中忧心不已。儿臣身为皇阿玛长子,理当为皇阿玛分忧担责,牵头打理皇额娘葬礼诸事,故而不敢肆意沉溺悲痛,恐哀恸伤身、乱了心神,耽误了葬礼正事,坏了皇家礼制。”
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,看似懂事忠孝、顾全大局,实则漏洞百出、虚情假意。
乾隆听着这番虚伪搪塞的谎话,只觉得气血翻涌、怒火攻心,心口憋满了滔天戾气,正要开口厉声斥责永璜的虚伪不孝、巧言诡辩。
可没等乾隆出声,身侧的三阿哥永璋却愚钝无知、自作聪明,急急忙忙开口接话,生生将事态推向更糟的境地:“是呀,皇阿玛!大哥近日时常在我们兄弟面前言说,自己是皇阿玛长子,身份尊长、理应表率,当尽心辅佐皇阿玛、分担辛劳。故而连日来始终克制哀思、镇定自持,领着我们一众弟弟守灵哭丧、打理丧事,从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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