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大阿哥永璜自幼养在纯妃宫中,是纯妃的养子,而他永璋是纯妃亲生的皇子,二人一养一亲,皆由纯妃抚育教养。
无论今日是永璜失德无孝、举止不当,还是兄弟二人在嫡母葬礼上失态相争、毫无体统,归根结底,都是纯妃教子无方、为母不贤,未曾好好约束管教子嗣,失了主母抚育之责。
永璋这番愚蠢补刀,看似构陷打压了大阿哥,实则当众暴露兄弟阋墙、皇子无状,不仅彻底得罪了永璜,更是将纯妃教子不力的短处赤裸裸摆在了满朝文武眼前,惹人诟病非议,实在是愚不可及。
果不其然,青梅轻轻侧转目光,一眼便瞥见了身侧的锦瑟。
此刻的锦瑟,一双澄澈的眼眸冷冷落在大阿哥与三阿哥身上,目光淡漠疏离,毫无半分温情,如同在看两个无可救药的将死之人、荒唐蠢货,满眼都是厌弃与失望。
而前方的大阿哥永璜,在听完永璋这番落井下石的话语后,身躯骤然一僵,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三弟。他眼底的恭谨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翻涌不息的戾气与刻骨浓烈的恨意,双目赤红,死死盯着永璋,胸中盛满被至亲兄弟背刺的怨毒与愤恨。
此情此景,尽数印证了青梅心中所想——三阿哥永璋,的确是个彻头彻尾、自作自受的蠢货。
乾隆胸中积怒早已压抑了许久,死死按捺再三,终究是压不住翻涌的戾气。
他自登临帝位以来,执掌乾坤、统御四海,何时受过这般难堪憋屈的气?如今挚爱皇后新丧,他满心凄楚哀恸,沉湎丧妻之痛无法自拔,可偏偏亲生皇子不识大体、愚昧凉薄,在举国肃穆的丧礼之上频频失态,让他堂堂天子颜面扫地、沦为旁人暗中非议的笑柄。
万般隐忍尽数崩碎,乾隆抬眼,冰冷锐利的目光直直锁住身侧的三阿哥永璋。
他太清楚这孩子的心思,也看透了他方才多嘴插话的拙劣心机,遂字字含霜、带着压不住的怒火沉声开口:
“永璋,你眼睁睁看着你大哥这般全无悲容、木然冷寂,难不成你也要学他模样?在嫡母灵前,半分哀痛也无吗?”
乾隆这话暗藏雷霆试探与斥责,明着质问,实则是点破兄弟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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