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灵前失礼、心性凉薄的罪过。
可永璋年纪尚轻,心性狭隘又急功近利,半分听不出皇阿玛话里的怒意与警告。
他方才插话,从不是懵懂附和兄长,更不是随口应付搪塞。
恰恰相反,他心思藏得极深,一是看准了大阿哥永璜全程无泪无悲、失态失礼,特意当众复述永璜平日所言,明着夸赞、实则狠狠给永璜上眼药,刻意坐实大哥借长兄身份标榜懂事、实则无心丧悼、漠视嫡母的罪名,暗暗折损长兄体面;
二来,他心底是真心认同海兰那套说辞。没错,这里是海兰还是出来带着永琪暗算了永璋。
在永璋浅薄的认知里,不哭不泣、故作沉稳、张口闭口以替君分忧为由克制哀思,是极为懂事得体、深得圣心的表现。他满心艳羡,也想学着这副模样,在满朝文武面前塑造自己沉稳明理、体恤君父的乖巧人设,借此抢占风头、吸引皇帝注意,压过风头渐盛的大阿哥,在皇阿玛心中博取贤孝懂事的印象。
这般狭隘私心、拙劣算计,尽数藏在他看似恭顺的回话里。
永璋依旧梗着脖颈,一脸诚恳笃定,认认真真躬身回话,语气里甚至还带着几分刻意表现的恳切:
“回皇阿玛,自皇额娘崩逝,皇阿玛日夜哀恸、心神俱伤,龙体劳损。儿臣目睹于心,着实心疼万分。儿臣自觉当稳住心神、保持清明理智,一心为皇阿玛分忧担劳,故而不敢肆意沉溺悲恸,恐误了灵前差事、让皇阿玛再添烦忧。”
字字句句,皆是他刻意模仿、刻意讨好、刻意抢风头的小心思。
这番话入耳,只让乾隆只觉五雷轰顶、肝胆俱寒,心头怒火直冲天灵。
他万万想不到,自己竟养出这般愚蠢凉薄、自私不孝的子嗣!
一个永璜,心怀私怨、漠视嫡母、灵前冷血无泪;
一个永璋,更甚一筹,心思诡谲、争风抢势,非但不以兄长失礼为戒,反倒效仿陋习、暗中构陷手足,借着丧礼之机算计相争、博取名声。
天底下荒唐不孝、愚钝无知的子嗣尽数聚在了他跟前!
乾隆心口又寒又怒,心底翻涌着无尽的荒谬与愤懑。他暗自痛诘,自己一生勤勉修身、端肃立身,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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