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日夜难安。只是二位阿哥终究年幼,年少不经大事,骤然逢此大丧仪轨,一时失措失度,亦是孩童人之常情。
阿哥们是皇上亲骨、天家龙血,根性本善,何来不孝之说?
孩子举止稍有不妥,万岁爷私下训导惩戒、严加教诲便是。何必在皇后灵前、满堂宗亲臣工面前,断然否定父子情分、重责天家子嗣?”
稍顿,她语声愈发沉稳恳切,句句叩情叩理:
“皇后娘娘一生慈惠温婉、佑护六宫、心怀子嗣,最是疼惜天家骨肉。倘若皇后泉下有知,见皇上盛怒伤情、父子生隙、天伦割裂,必定于心不忍、难以安灵。还请万岁爷惜父子情、顾皇后遗心,暂且息雷霆之怒。”
青梅一番言辞恳切、情理兼备的劝谏,字字贴合天家体面,句句顾及父子伦常与皇后遗愿,声声落在乾隆心坎里。
盛怒的戾气在他胸中渐渐褪去几分,翻涌的怒火慢慢平复。弘历心神微定,暗自默然思忖,方才着实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,行事太过冲动莽撞。
今日乃是孝贤皇后的大丧灵堂,宗亲齐聚、臣工满堂、命妇环侍,满朝皆是见证。常言道家丑不可外扬,皇子失仪本是内闱家事、天家私过,他方才当众厉声斥责、极尽贬损,将亲子不孝、教子无方的家丑赤裸裸摊在众人眼前,非但惩戒不了皇子分毫,反倒让宗室宗亲看尽皇家笑话,落得天家颜面扫地。
更何况自古有训,人前不训子。孩童年少失度,私下教诲责罚即可,当众折辱,不仅寒了父子情分,更会让皇子心生怨怼、颜面尽失,日后难立天家威仪。
弘历眼底怒意渐敛,心中已有定数:永璜、永璋这两个凉薄无知的孽障,犯下大错绝不能轻纵,只是惩处需择其时,万万不可再于皇后丧仪、众人围观之下发作。一切责罚,都需等到孝贤皇后丧仪落定、风波平息之后,再徐徐清算。
心念既定,弘历眸光沉沉,凌厉的眼风狠狠扫过阶下瑟瑟站立、惊魂未定的永璜与永璋。那一眼裹挟着未尽的愠怒与深重的厌弃,似是将所有罪责尽数记下,暗藏来日必追责到底的决断。
扫过二子之后,他便漠然收回目光,神色冷淡疏离,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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