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干净得很。
“说来也讽刺,”陈槐低声补了一句,“这十四项的来路之所以这么清楚,正是因为百丹阁自己封存得规矩。”
“封一样东西,总得写清楚封的是什么、谁封的、哪一日封的。”
“它当年封得越仔细,今日翻出来就越赖不掉。”
它们唯一的“问题”是:它们说的,是百丹阁不爱听的话。
郑直把这一条也写进了栏里。
“凡举‘污染’者,须指明三样:来源不明、凭空补录、或有价买评。”
“三样举不出一样的,不得用这两个字。”
外务副令想接一句“那也可能是病患受人挑唆”,话到嘴边收住了。
挑唆也得有个挑唆的人。要说得出这个人,就得去查;查不出,那还是那三样里的哪一样都不占。
这两个字从今日起不好使了。
从前它是一挥手就能用的,如今用一回要先交三样东西出来。
柳青禾开口。
“在坊市里——”
“来源追得到的,差评、好评、异议,都叫争议反馈。”
“不叫污染。”
她一字一顿。
“污染,是假的。”
“争议,是真的,只是还没定。”
这话是行商的规矩。
一条差评来路清楚——哪怕它再难听——那也是一条该认的反馈。只有那些查不到来路、明摆着使坏的,才叫污染,该清。
把有来路的差评当污染清掉,那这买卖就没人敢说真话了。
评议使敲了案。
“撤销污染标签。”
“改列,争议,待核。”
铜墙上,那一枚灰色的“污染”标签退了去。
一枚新的标签亮了起来。
【争议,待核。】
一字之差。
“污染”,是把这十四项直接判死、扫出去。
“争议待核”,是认下:这十四项是真的反馈,该排进该查的队列,慢慢核。
它们从被打成“脏东西”,变成了一桩桩正等着被查清的事。
而那条“八成有效”的旧结论,被一道红框锁住了。
不让删。
也不让它继续装稳。
红框一锁——百丹阁想把这难看的三成九抹了、重新挂回“八成”,不行;想把“八成”当没事人似的继续挂着,也不行。
那条旧结论就那样被钉在墙上,等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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