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交代。
这一锁,锁住的不只是一个数。
是那套算它的法子。
从前这“八成”高高挂着,谁也不去问它怎么来的。
如今红框一框,它就从一句不容置疑的“结论”,变成了一桩该被查的“待核”。
陈槐盯着那道红框看了一会儿。
“这一框,往后凡是引过‘八成有效’的地方,都得跟着标一笔。”
“引过它的地方有多少?”郑直问。
陈槐翻了翻,没有立刻答。
过了一会儿,他才说:“光是文书里,我一眼扫过去就有二十几处。契约、报价、上报的年册……还有给榜端那一份。”
“一个数写上去容易。”他把笔搁下,“要把它一处一处追回来,得费的力气比当初写它多出百倍。”
郑直争到这一步,争的早已不是田小满一个人的冤。
是这套算法本身该不该被人问一句:你凭什么这么算?
郑直望着那条被红框锁住的“八成”。
他落下今日最后一问。
“旧结论。”
“从,哪,来?”
铜楼里安静得厉害。
这一问不长,只有四个字,可它比今日任何一句都更往下扎。
前头争的都是枝叶:这一项该不该恢复,那一条该不该标。这一问直接问到了根上——那条数本身,是怎么算出来的。
严素的指节捏得发白。
这一问正戳在她最不愿被人翻开的那一页:“八成有效”这四个字,当初正是从她签下的那套算法里跑出来的。
郑直问“从哪来”,问到的正是她严素亲手垒起的那一套只算“好”、不算“不好”的账。
这一问,问的是最根上的一笔。
“八成有效”——这四个字并非凭空长出来的。
它总有一个算法、一套数,把它算出来。
而郑直已经猜到了那套算法的模样:把十七个说“没好”“还闷”“别再给”的人通通缓掉、不计——剩下的,自然人人“平稳”,个个“有效”。
所谓“八成有效”,从一开始就不是治出来的数。
是把那些说“不”的人从账上划掉之后,硬算出来的数。
他没有替它说。
这一路他都是这么做的:田小满那半个字不替她拼,青灰七号那声咳不替他解,如今这条八成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