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可,用。”
“不可,反证事实。”
他退了半步,又守死一条:预估模型,炼丹本就要用,这不算错;可你郑直不能拿我一个内部的预估,去反推我有罪。
“预估可以用。”郑直答得干脆。
“用来调炉,用来改方,本台一个字不管。”
“可它一旦被引出去,替另一样东西作了证——那它就不再只是你炉里的一张纸了。”
“它进了别人要信的那本账。”
评议使看向样本库。
“预估栏——对主样本的校准效力。”
“临时,冻结。”
这一句落得很稳:预估本身留着不删;可它对主样本“校准”的那份效力,先冻住。
也就是说:从此刻起,这个“预估八成”再不能反过来给主样本背书、再不能替那套数撑腰。
自我兑现的那个圈,被生生截断了一环。
百丹阁席位一震。
这一震,比方才任何一次都实。
前头撤招牌、改结论,动的都是挂在外头的脸面。这一冻,动的是里头那套算法本身——从今往后,这条数再想漂亮起来,就得从头找真凭据。
杜契使张了张口,没有找到能挡的词。
“预估”二字是他们自己端出来的。端出来的时候,是为了说“这不算结论”。如今被人照着这句话冻了它的效力——冻的正是他们亲口说过“不算结论”的那一样。
薛观火第一次主动开口。
“冻结预估栏——会使主样本重算。”
铜楼里静了一瞬。
这是薛观火头一回不等人问,自己先开了口。
他说的是一句实情:预估栏一冻,主样本就失了校准的底,整座丙辰三炉的清火主样本都得重算。
可这句实情听在郑直耳里,却像一记闷响:薛观火比谁都清楚,这一重算会翻出什么。
郑直没有丝毫犹豫。
他落下三个字。
“那,就,重算。”
重算会惊动什么,郑直不怕。
百丹阁怕的恰恰是他要的:这座靠“预估八成”撑起来的主样本,一旦抽掉那根假梁、重新按真数去算,它会塌成什么样子,就让所有人亲眼看一看。
“重算要多久?”评议使问。
“若按真数逐项算,”陈槐算了算,“三日。”
“那就三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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