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再齐,也只证得了一件事:这支笔,会圆谎。”
杜契使,道:
“这,是,总号样本库——复杂校准体系。”
郑直,写下四个字。
“复杂——可以。”
“自证——不行。”
郑直,这八个字,把百丹阁最后那层体面的壳,敲碎了。
校准体系复杂,郑直不反对——丹道精深,本就该有千般讲究。
可,再复杂的体系,也逃不过一条底线:它,不能自己证明自己。
商号自报,引问迹摘要;问迹摘要,撑预估八成;预估八成,又回过头,坐实商号自报——绕得再复杂,它从头到尾,没放一个外人进来,看过一眼。
复杂,是真的;
可,这复杂底下,是一个密不透风的自证闭环。
评议使,敲了案。
“丙辰三炉,主样本,有效性——”
“脱离,预估栏,重算。”
“商号自报、问迹摘要、预估八成——不得,互证。”
三样东西,一旦“不得互证”,那座靠它们互相撑着才立得住的主样本,立刻,就空了半边。
这一声“重算”——是郑直从田小满一个“药”字翻起、一路翻到今天,头一回,真正撼动了这座样本库,最核心的那一块数。
铜墙,开始,重算。
数流,翻涌。
可,很快——它,停住了。
铜墙的正中,浮出一行冷字:
【需,原炉,余灰。】
薛观火的,脸色——微微,变了。
原炉,余灰。
铜楼,静了下来。
要把丙辰三炉这炉丹的有效性,真正算清——光有纸上的数,不够;还得有当初那炉丹炼完之后,留下的炉底余灰。
那一捧灰里,藏着这炉丹最后、也最瞒不过人的真相:它到底是什么炼的、外清内赤,赤到什么地步。
郑直,抬起头,落下两个字:
“余灰。”
“——在哪?”
他这一问,问出口,铜楼里,所有人的目光,又一次,落到了薛观火身上。
薛观火方才那一瞬变色,没逃过郑直的眼。
一个守了半辈子炉的老司炉——他,比谁都清楚:那炉丹的原炉余灰,如今,在哪。
薛观火,张了张嘴,终究,没说出那个地名。
可,他垂在袖中的手,微微,蜷了起来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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