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;偏偏就卡在这一刻。
这哪里是什么“常规轮清”。
这是冲着郑直这双眼睛来的。
“误读——什么?”
郑直这一问问得极轻,却叫满座无人能接。
灰里若真清清白白、只有寻常火毒,那有什么可误读的。
正因为那灰里藏着见不得光的东西,百丹阁才怕人“读”;怕人读,又不能明说,只好推给一个“误”字——把人看出真相,说成外人“读错”了。
没人答。
郑直把这四个字也抄进了那本越来越厚的备录里。
降噪、问迹、争议、污染、误读。
第五个了。
齐墨忽然道:
“底页。”
众人的目光顺着齐墨的话落到急销令的底部。
那一行小字先前被正文压着,几乎没人留意。
急销令的底部还有一行小字。
【留,微灰,一份。】
杜契使的袖中响了一声,极轻的契纸脆响。
他闭了闭眼。
良久,才吐出两个字。
“微……灰。”
留,微灰,一份。
铜楼里所有人都怔住了。
那炉余灰确实被“急销”了——可这道亲手下令销灰的急销令,在最底下却又悄悄留了一手:留,微灰,一份。
郑直执笔的手缓缓收紧。
灰没有被烧绝。
它被人赶着大张旗鼓地“急销”,却又被同一只手在令底偷偷留下了一份。
销得那么急、那么绝;为什么还要留这一份?
郑直心里渐渐雪亮。
烧得干净,是做给外人看的:让郑直这边扑个空,以为死证已绝。
留这一份,是留给他们自己的:这炉丹牵着的东西太大,大到连下令销灰的人自己都不敢把它彻底毁绝——万一哪天要拿它自保、或是要挟谁呢。
柳青禾听到这里,慢慢点头。
“行商里,这叫‘毁账留根’。”
“对外把账烧得一干二净,显得清清白白;暗里却把最要紧的那一页抄下来,锁进自己的匣子。”
“烧的是给人看的;留的才是真值钱的。”
“他们留这一份微灰不是心软——是这东西太值钱,值钱到连他们自己都舍不得真烧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添一句,语气里带了点做买卖的人才有的了然。
“而且留根的人,多半不是最上头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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