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。”
“上头的人要的是干净。留根的,是替上头办事、又怕将来被上头一笔勾掉的那个。”
“他留的不是账。是他自己的命。”
郑直抬起眼。
这一句,比方才任何一条证据都更让他心里一动。
签这道令的人,一边替上头灭证,一边给自己留了后手。
那说明这个人心里清楚:他做的这件事,将来是要有人担的;而他不打算做那个担的人。
百丹阁那边立刻道:
“微灰一份——按炉规留的。”
“只供,内审。”
齐墨的声音很沉。
“微灰虽只一份——验火纹、比焦赤,足够了。”
“一份,够我把这炉丹外清内赤的底照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他们留它,是想攥在自己手里;可只要它一出匣,攥的人就再捂不住了。”
“那份微灰在哪儿?”郑直问。
“令上没写。”陈槐答,“只写了‘留一份’,没写留在何处。”
“那就一处一处找。”
“魏炉灰库、内审匣、总录私档——凡是能锁一撮灰的地方,逐处开单,逐处回执。”
“找不着的,也要回一张‘此处无’。”
杜契使道:“这要惊动多少地方。”
“惊动多少算多少。”郑直说,“一撮灰能藏的地方总是有限的。”
“何况它是他们自己留的——留东西的人,总要让自己找得着。”
“他们越是想留着它自保,就越不会把它藏到自己够不着的地方去。”
郑直在“留微灰一份”那一行旁落下一行。
“微灰——尚,存。”
“既留内审——便,可,调核。”
他没信那句“只供内审”。
按炉规留的也好,留给自己自保也罢——只要这一份微灰还在世上,它就不再只是百丹阁自己的东西。
灰若被烧绝,郑直只能顺着纸印去拼。
可这一份微灰还在——它能被验。
那些被烧进炉里、连名字都没留下的人;那一炉外清内赤的丹——它们的真相,到底没有被烧绝。
青罗弟子望着“留微灰一份”那几个字,鼻子一酸。
他以为那捧能替死者说话的灰已经被烧绝了。
没想到它竟被百丹阁自己的贪心留了一份下来。
那些被烧进炉里、连名字都没留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