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枚黑丹滚在铜盘里,还冒着烟。
焦苦味像一巴掌,抽得丹房里没人说得出话。
许炉生先回神,嘶声:“关门!”
两个丹童慌忙去推门。门合到一半,外头已经探进两颗脑袋——腰挂小比木牌的外门弟子。
“什么味?”
“甲炉炸了?”
许炉生脸一沉:“丹房重地,谁让你们近的?”
丹童挡上去。可味儿挡不住,顺着门缝往外钻,钻得比人快。
郑直撑着丹桌,腹里还疼,掌心仍按着那枚冒烟的黑丹。他抬眼看向门口。
“两位师兄,来得正好。”
许炉生猛回头:“郑直!”
郑直不理他,只问门口两人:“你们明日领的,是不是甲炉上品丹?”
两个弟子对视一眼。一个下意识按住腰牌:“是。”
郑直把铜盘往前一推。
“那先看看,明日要吃进嘴里的,是什么。”
铜盘里黑丹滚了滚,黑纹裂开,焦灰渗出,在铜面上烫出一点暗痕。
两个外门弟子的脸色变了。
许炉生厉声:“邪术污染!郑直用不明邪术,毁了参赛丹!”
郑直笑了一声。
“丹没问题,却能被我一个炼气二层的杂役,一碰就黑?”
炉房管事接话:“黑纹是药力沉降,丹放久了都有——”
“沉降不发臭。”郑直打断,“沉降不烫手。沉降,不会让丹纹从里往外黑。”
他屈指敲了敲丹桌。
笃。
“管事,要不要换个词?”
管事噎住。
郑直不再跟他们绕。他指向药架上那排未开封的玉瓶。
“那里还有没被我碰过的甲炉丹。”
他扫过丹房里每一张脸。
“谁说这是真丹,谁先吃一枚。”
丹房一下静了。连炉火噼啪都显得刺耳。
许炉生没动。管事没动。刚才还说“药力沉降”的丹童,也没动。
门口两个外门弟子看明白了。
若真只是邪术污染,丹房大可再开一瓶,当场吃给众人看。
可没人敢。
郑直把黑丹放回铜盘。
“丹房的规矩真好。”
他抬眼看许炉生。
“说丹好时,人人是丹师。”
“轮到自己吃,一个都不是。”
门外,不知谁先低声笑了一下。
那两个外门弟子里,按着腰牌的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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