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身体在石头上弓起来,手腕上的红线疯狂地蠕动,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了。她的嘴张开,发出一声尖叫——但那尖叫没有声音,是无声的,像鱼被扔上岸。
红线开始往回退。
从肩膀退回手肘,从手肘退回手腕,从手腕退回指尖。每退一寸,任青风的身体就抖一下,像在被人一根一根拔出骨头里的刺。
离笙的手指在弦上越来越快。银簪做的第五根弦绷到了极限,发出一种不像金属也不像丝弦的声音,尖锐得像要把空气撕开。她的指尖开始渗血,血顺着琴弦往下淌,滴在琴面上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"够了!"离嫣冲上去要夺琴。
离笙没理她。她的独眼里有泪光,但手指没有停。
最后一个音符砸下去的时候,岩洞里所有的萤火苔同时亮了。那光不是绿色的了,是白色的,亮得像正午的太阳。江寒天本能地闭上眼,再睁开的时候,看见任青风手腕上的红线彻底消失了。
她的手臂上什么都没有了。干干净净的,像从来没有过那条蛇一样的东西。
但离笙的手废了。
她的五根手指全在发抖,指尖的血把琴弦染成了红色。银簪做的第五根弦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崩断了,弹起来划过她的脸颊,在左脸上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。
她没有擦。她把琴抱起来,抬头看着离嫣,笑了一下。
"还你。"她说,"十八年前欠你的,还了一半。"
离嫣站在原地,手伸在半空中,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。她张了张嘴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江寒天走过去,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,披在离笙身上。离笙愣了一下,然后把脸别过去,肩膀在抖。
"她没事了。"江寒天说。他看着石头上的任青风。她的呼吸平稳了,眉头松开了,嘴唇也不再动了。像是终于从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里醒过来,只是还没睁眼。
他在她身边坐下来,背靠着石头,把剑横在膝上。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但他不在乎了。
"江寒天。"离嫣走过来,在他对面蹲下。
"嗯。"
"你刚才说,你不做选择,只做该做的事。"离嫣看着他,"那我问你——到了苍梧山,如果救她的代价是你的命,你还做不做?"
江寒天没回答。他低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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