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人笑我太疯癫,我笑世人看不穿。
列位,今日咱们不讲那苦情戏,讲一桩风流才子的轻快事儿。
话说苏州有个唐伯虎,画儿画得好,诗也写得好,人生得更是风流倜傥。这人有个毛病——太狂。乡试考了第一名,眼睛里便没了人,整日里不是喝酒就是逛花船,把一帮正经朋友气得直摇头。
这一日,唐伯虎去虎丘山看庙会。人多得跟下饺子似的,挤挤挨挨,摩肩接踵。他正被挤得心烦,忽然看见一顶青布小轿从人群里穿过来。轿帘掀开一角,露出一个丫鬟的脸。
那丫鬟不过十五六岁,眉目清秀,不算什么绝色。可她看见唐伯虎被挤得帽子都歪了的狼狈样,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就这一笑。
唐伯虎手里的折扇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等他捡起来,那轿子已经走远了,只看见轿帘晃了晃,上头的青布补丁像片叶子似的飘着。
“那是谁家的轿子?”他拽住旁边一个卖糖人的老汉。
老汉瞥了一眼:“华学士府上的。那丫鬟叫秋香,是华夫人身边的。”
唐伯虎站在原地,人潮涌过来涌过去,他像根钉子似的钉在那儿。半晌,他把扇子“唰”地一收:“好家伙!”
列位,您猜怎么着?
这位堂堂解元公,做了一桩苏州城头一号的荒唐事——他把自己卖了。
华学士府要雇一个伴读书童,唐伯虎改名华安,托了媒人上门。华学士见他生得白净,又识文断字,挺满意,问他从前做什么的。
“小人是个穷书生,读过几年书,家道中落,讨口饭吃。”唐伯虎低着头,袖子里的手偷偷掐了自己一把,怕笑出来。
华学士打量他一会儿:“你这相貌,不像个奴才。”
“老爷说笑了。人生在世,还不都是讨口饭吃么。”唐伯虎把话说得卑微,嗓子眼儿却痒痒的,差点没哼出小曲儿来。
进了华府,唐伯虎被安排在外书房。他一边磨墨一边贼眉鼠眼地往内院张望,可华府规矩大,丫鬟们轻易不到外院来。他整整等了七日,连秋香的影子都没见着。
第八天,机会来了。华夫人要做寿,让丫鬟们到书房来取些字画去布置。秋香也在里头。
唐伯虎看见她进来,手里磨着的墨都洒了出来。
秋香也认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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