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他——这不是虎丘山上那个帽子歪了的呆子么?她瞪大了眼,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唐伯虎趁人不注意,悄声说:“你还记得我?”
秋香没理他,抱着画轴就走。走到门口,唐伯虎急了:“我为了你那一笑,把自己卖进来的!”
秋香的脚步顿了一下,没回头。但唐伯虎看见她耳根子红了,红得跟廊下那株桃花似的。
这之后,唐伯虎便使出浑身解数在华府混了个风生水起。他字写得好,华学士的公文奏章全让他代笔;他嘴又甜,把华府上上下下哄得服服帖帖。老管家拍着他肩膀说:“小华啊,你是个有出息的。”
唐伯虎嘴上应着“您老抬举”,心里直翻白眼。
两个多月过去,华学士对他越来越倚重,简直离不开了。这一日,华学士摆酒,多喝了几杯,拉着唐伯虎的手说:“华安呐,你这么个好孩子,我舍不得让你一辈子做奴才。这样,我府里的丫鬟你挑一个,我给你做主,成个家。”
唐伯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面上还得装出受宠若惊的样子:“老爷,小人不敢。”
“有什么不敢的,说!”
唐伯虎低着头,眼珠子转了转,说:“小人不敢挑拣,只看老爷夫人的恩典。”
华学士哈哈大笑:“滑头!行,明日让夫人把丫鬟们都叫出来,你自己选。”
那天夜里,唐伯虎躺在下人房的硬板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盯着房梁上那只结网的蜘蛛,嘴里念念有词:“秋香啊秋香,你可千万要在里头。”
第二天,华夫人果然把府里的丫鬟全叫齐了,站了满满一院子。穿红的,着绿的,一个个低眉顺眼。秋香站在最边上,手里绞着衣角,那衣裳袖口磨得起了一圈毛边。
华学士领着唐伯虎从这排丫鬟面前走过去,那派头跟挑牲口似的。唐伯虎走得很慢,一个一个看过去,走到秋香面前,停下了。
“就是她。”他说。
秋香抬起头,瞪了他一眼。那眼神又羞又恼,但嘴角——嘴角分明弯了一下。
华学士倒也说话算话,当夜就给二人办了喜事。洞房里,两支龙凤烛烧得旺旺的,把两个人的影子映在墙上,晃晃悠悠的。
唐伯虎关上门,给秋香作了个揖:“娘子,小生这厢有礼了。”
秋香“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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