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锦缎裹好,从此再没打开过。
三年后,福州城里来了一个走方郎中,姓贺。贺郎中在城西赁了一间铺面,挂起招牌专治跌打损伤,医术高明,人也和气,邻里都愿意和他来往。范希周的邻居跌伤了腿,他去探望,便认识了这位贺郎中。
有一回范希周在贺郎中家里吃茶,忽然变了天色,哗哗下起大雨。他起身告辞,贺郎中留他再坐一会儿,说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,不如留下吃顿便饭。范希周推辞不过,便坐下了。
贺郎中往后院喊了一声:“浑家,添一副碗筷。”
后屋的门帘一挑,走出一个妇人,手里托着一碟咸菜。她低着头把碟子搁在桌上,转身要走,范希周手里的茶杯当地掉在地上。
那妇人听见声响,本能地抬头看了一眼。
四目相对。
范希周蹭地站起来,嘴唇抖了半天,挤出一声:“顺哥?”
那妇人浑身一颤,脸色刷地白了,手里的托盘啪嗒掉在地上,转身便往后屋跑。贺郎中愣住了,看看范希周又看看自己浑家,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,不知该不该放下。
范希周追到后屋门口,那妇人背对着他站在墙角,肩膀一抽一抽地哭。她慢慢转过身来,脸上的泪把鬓角的碎发粘在脸颊上,声音碎成一片一片的: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里?”
范希周从怀里摸出那两面镜子,锦缎已经磨得起了毛边。他打开来,两面铜镜并排躺在掌心里,背上的两只鸾鸟隔着三年时光,仍是那副展翅欲飞的模样。
“这镜子,”他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,“你说过,镜子还在,咱们就还能团圆。”
顺哥终于哭出声来。她哭得浑身发抖,蹲在地上像一只受伤的雀儿,嘴里断断续续说出了真相。
原来当年顺哥自觉在贼窝里待了三年,身子已是不干净了,回到福州后日日夜夜觉得抬不起头。她怕范希周心里嫌弃她嘴上不说,更怕他为了道义勉强留她在身边,心里却藏着疙瘩。她思来想去,觉得与其这样,不如自己走了干净。那日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一夜,天亮时范希周出门买米,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被连根拔断了。她把贴身戴了三年的雌镜解下来,放在枕头上,只带了两件衣裳便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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