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,一路往南走,心想走到哪儿算哪儿,走到走不动就死在外头。
后来她流落到福州城外,饿晕在路边,被路过的贺郎中救了。贺郎中那年刚丧妻,见她孤苦无依,便收留了她。顺哥感恩,便嫁了他。
范希周听完了,好半天没说话。屋里只有顺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。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两面镜子,鸳鸯成对,镜面却只照出他一张脸。
这时,贺郎中站在门口,也不知听了多久。他走进来,把顺哥从地上扶起来,看了看范希周手里的两面镜子,忽然开口说:“范兄,这镜子里的人,不是我浑家。”
范希周抬起头。
贺郎中声音平静:“我救她那年,她烧了三天三夜,嘴里翻来覆去只喊一个人的名字。那个名字不是我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今日天意让咱们碰上了,也是缘分。我不为难她,让她自己选。”
顺哥站在两个男人中间,眼泪一串一串往下落,一个字也说不出。范希周走过去,把两面镜子一起放在她手心里,然后退后一步,等她自己做决定。
窗外雨停了,檐下还滴滴答答地落着残水。夕阳从云缝里漏出一缕金光,正好照在那两面铜镜上,镜面泛起一层暖融融的光。
镜分两面终能合,人散三年犹可归,情字不在聚散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