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琚停下脚步,转身看他。
王世充左右看了一眼,确认无人靠近,才低声道:“方才殿上,多谢贤弟仗义执言。如今李密僭号魏王,大敌压境,东都危局,你我兄弟二人唇齿相依。许多御敌筹划,朝堂之上不便细说——请贤弟移步敝府,小酌一席,共商应对之策。”
李琚坦然应下:“兄长相邀,自当赴约。”
郑国公府今日正堂清简,屏退了一切闲杂侍从,只余两人对坐。
案上摆了四碟小菜,一壶温酒,炉火在墙角烧得正旺,将窗外的寒意隔绝了大半。
王世充亲手替李琚斟了一杯酒,自己也满上,两人对饮了三杯,他才放下酒盏,叹了口气:
“如今局面,十分艰难。李密虎视眈眈,志在吞掉洛阳;窦建德雄踞河北,拥兵十数万;李渊虎踞关中,占据了龙兴之地。四方皆强敌,你我同守一座孤城,看似同心,可朝堂之上,依旧有人猜忌你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