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样。”
我没说话,眼睛看着台子上,张崇岳说完场面话,把话筒递给了张承箓。张承箓清了清嗓子,他说话跟张崇岳完全不一样,声音不高,却每个字都字正腔圆,说话婉转,铿锵顿挫,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是天师下凡。
“这次罗天大醮的醮仪,由龙虎山天师府主持。各坛位的分布排列,我已经和崇岳道长商定好了。具体的安排,稍后会派人送到各坛位负责人手里。”
他说完就坐下了,干脆利落,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。
台下安静了两秒,然后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。
我们没有拍手,在人群里倒显得格格不入了。
张崇岳又把话筒递给了陈封。陈封站起来,先笑了一下,才开口。他说话的声音比张承箓软和得多,带着一点上海的靡靡之音。
“各位道长,我不是道门中人,本不该站在这里说话。可陈家这些年跟道门结缘,也算是半个自家人了。这次罗天大醮,陈家愿意尽一份力,各坛的香烛、供器、法器,凡是经费上缺的,只管开口。”
他说完笑了一下,朝台下微微鞠了一躬,才礼貌的坐了回去。
老扈哼了一声,骂道:“伪君子!装得跟他妈个大善人一样。”
台子上的三个人,配合默契,现场除了我们几人,所有的道士听着都热血澎湃。
前排几个穿道袍的老道士已经在底下交头接耳,说着这次能为道观争多少荣光,获得多少资源。有一个还拿出本子来记。后面几排的年轻道士,一个个挺直身板,仿佛如沐天威。
而我却敏锐地发现,就在我们坐的最后一排靠墙最里面的位置,还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道士。他从头到尾仿佛置身事外,甚至头都没抬一下,只是在眯着眼睛,低着头,双手藏在道袍袖子里,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