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里满是身为龙虎山天师掌教的倨傲:“不知死活的野路子,也胆敢混进罗天大醮!还在此胡言乱语,真当到了南岳地界就没人能治你们了?”
我站在台阶下面,自下而上地看着张承箓:“是不是妖言惑众,张道长恐怕比谁都清楚。在场十二个阴坛全倒着排,山底下的地气正疯狂往山顶聚集。我相信在场也有人已经察觉到了,怎么?你还想都杀了灭口吗?”
“满口胡言!”张承箓拂尘在身前一扫,故作镇定道,“这坛位排布乃是按照历代醮仪传下来的规制,也是你能随便质疑的?我看你分明是在存心破坏醮仪,借机生事!来人,把这几个胡乱滋事的家伙给我拿下!”
张承箓话音刚落,主坛边十几个衡山派弟子唰地一下都跑了出来,一个个抽出桃木剑,快速朝我围了过来。
老扈见状就是一个助跑大跳,直接落在我的身边。工兵铲扫了一众弟子一圈:“我看谁敢!”
白静、孔淏、孔豹三人也纷纷抽出各自装在包里的武器,跑到我身边背对着我,把我围在中间。
就在这时,玄阳看准时机,道袍一甩,往前踏了几步。身后四个白发苍苍的长老也跟着移动。他们脚穿布鞋,步态沉稳,身上自带一股积压已久的威严。
“张承箓!”玄阳几人落在台上,声音洪亮,“你已被革去龙虎山天师府掌教之职,这身紫缎天师袍,是掌教身份象征,你不配穿。脱下来!”
八个长老应声往上走,转眼间就把张承箓给围了起来。
台下的道士们都伸长了脖子,也没人再说话,等着看这出意想不到的好戏。
张承箓退无可退,一直退到青铜鼎的旁边。脸上肌肉抽搐,原本还端着的天师架子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净,取而代之的只剩下慌乱。
旋即,慌乱很快就被他隐去,透出一股子狠劲,看来应该是被逼到绝路,想要鱼死网破了。
只见他藏在袖子里的手,迅速握紧拳头,指甲掐入掌心,鲜血瞬间渗透出来,顺着手指滴在脚边的主坛之上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他咬着牙发出一阵阴森的邪笑,就连声音都发着颤,“你们合起伙来逼我是吧?真以为我张承箓是软柿子,想怎么捏就怎么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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