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扈在旁边啐了一口:“都死到临头了还装什么大尾巴狼,既然犯了门规就该滚下台来,都这会了还搁这台上摆谱?。”
张承箓眼角一跳,狠狠地吼道:“这是你们逼我的!”
他左手迅速抬起来,掐了个极奇古怪的法诀,手指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。右手往青铜鼎里一抄,抓起一把混着香灰的糯米,往天上一撒,嘴里急速念起咒来。
这咒语声调低沉,一句赶着一句,跟敲鼓似的,听得人脑仁直突突。
天猛地就暗了下来!
是那种毫无预兆的暗了下来,虽然不至于是伸手不见五指,可这会能见度也不足两米了。
我抬起头一看,头顶的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厚厚的黑云吞没了,风猝不及防的就刮了起来。风卷着台上的香灰黄纸,又卷起地上的纸屑,抽得树叶直往人脸上打。
法坛上的牛油蜡烛呼得一下全灭了,蜡烛倒在供桌上,蜡油溅在阴坛上,十二个阴坛就像是变得活了过来。
原本还冒的是白烟,瞬间也诡异的变成了黑色。十二柱黑烟直直往上升,直接就插入了天上的黑云里。
“不好!他要强行请阴神!快拦住他!”我大喊一声,从怀里摸出五雷符就往台上冲。
老扈拎着工兵铲紧紧跟在我身后,孔豹抽出短刀,也从侧边朝张承箓包抄而去。
可是还是晚了!
张承箓最后一句咒音落地,随后双手猛地拍在青铜鼎上,大喝一声:“起!”
刹那间,十二道粗壮的黑气从十二个阴坛里喷涌而出,比之前的更粗更大,就像十二根黑色的金箍棒一样。
骤然!整个祝融峰都震了一下,一股巨力从脚底下传来,我差点就站不稳了。离着主坛近的几个小道士,已经直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。
朝着张承箓包抄过去的老扈和孔淏也被这一股无形的气浪强行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