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。
眼眶不受控地微微泛红,却硬是忍住了所有湿意,声音温柔却无比坚定。
“姐姐。”
“别人分尊卑、分名分、分你我。我两不分。”
“你护我在东宫立足,替我挡尽流言算计,陪我演戏、容我骄纵,事事偏我、处处护我。我的安稳,是你给的。我的顺遂,是你成全的。”
她抬眼,定定望进沈书筠眼底,一字一句,赤诚滚烫:
“我腹中这个孩子,全靠你替我铺好的前路。”
“所以往后,我的孩子,就是你的孩子。”
“你无骨肉,我便让你有骨肉可依;
你无圆满,我便替你把圆满补齐。
“你说这辈子没人疼、没人惜,只剩一身端庄孤冷。
那从今往后,我陪你,孩子敬你、孝你。
你再也不用一个人熬着所有清冷长夜。”
沈书筠怔怔望着她,眼底多年冰封的寒凉,一寸寸、彻底化开。
她半生清醒、半生克制、半生权衡利弊、半生孤身自持。
从来所有人都敬她的身份、畏她的沉稳、靠她的周全。
唯独一个李卿月。
看穿她端庄底下的孤苦,心疼她隐忍多年的身不由己,敢直白替她抱不平,敢许诺给她半生圆满。
风吹窗纱,花木轻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