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身,无权无势、无根无凭,恰恰是她腹中孩儿最大、最稳妥的护身符。
说白了,皇帝之所以让太子妃娶自己母家之人为正妻,也就是害怕太子再拉拢一方势力。
而那些侍妾不怀孕,表面上萧长瑜说是想要嫡子,实际上是怕打破平衡。
好在,她一开始就是作为破局的存在出现的。
只是,没想到书筠对她如此真心。
“所以……”李卿月声音轻轻的,带着恍然,“我这一胎,既能替殿下堵住朝野非议,又不会让陛下心生忌惮?”
“是。”沈书筠颔首,语气笃定,“你这孩子一来,东宫嗣位有落,殿下储位更稳。
陛下彻底安心,崔、孙二女这两枚眼线,瞬间就成了无关紧要的摆设,再也掀不起风浪。”
就是这句落地的瞬间,李卿月清晰看见,沈书筠交叠在身前的指尖,极细微地收紧了一下。
极李卿月眼神瞬间定住,语气稳稳落地,不带试探,只纯粹看穿:“姐姐还有话没说完。”
沈书筠背脊微僵,转头望向窗外盛放的芍药,良久,才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一贯端庄克制、从无半分失态的人,此刻语声终于带了一丝极淡的怅然,压了多年的情绪,悄悄漏了一点出来。
“我只是……有点羡慕。”
这是沈书筠这辈子,第一次直白袒露私心。
声音很轻,几乎要被风声盖过,却字字戳心:
“我守着这座东宫,守了三年。
步步周全、处处隐忍,担尽正妃的责任,扛尽后院的风波,为大局、为殿下、为东宫安稳。”
“可我从头到尾,没有半分做母亲的资格。”
“我拼尽全力护住的安稳、拼尽全力维系的平衡,最后成全的,都是别人的圆满。”
她抬眸看向李卿月,眼底没有嫉妒,没有怨怼,只有经年隐忍的酸涩与温柔:
“你多好。
活得肆意、爱得坦荡,出身干净无牵无挂。
你可以有宠、有家、有骨肉、有往后岁岁年年的圆满。
这些,都是我这辈子,求而不得的东西。”
话音落下的一瞬。
李卿月心口骤然一揪,酸得发涩。
她快步上前,伸手牢牢攥住沈书筠微凉的手,掌心用力覆上去,用自己的温度裹住她常年的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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