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准得很,从没乱过。
我没告诉殿下,也没敢叫周嬷嬷请太医,第一个先来问姐姐,姐姐这孩子,来得是时候吗?”
花厅里静得落针可闻。
窗外风拂过芍药,繁花轻晃,细碎沙沙声响,衬得一室沉静。
沈书筠抬手碰了碰茶盏,茶水早已凉透。
她沉默良久,缓缓起身走到窗边,倚着窗沿站定,方才四稳的语调,终于沉了下来,带着笃定,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沉重。
“何止是时候。”
“卿月,这是整个东宫唯一能稳稳落地、平安长大的孩子。
再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。”
李卿月睫毛微抬,静静望着她。
“你不懂这里头的人心权衡。”沈书筠轻轻吐气,语声缓而沉,“我为什么一辈子不能有孕?
因为我是沈家女。沈家权大势重、根深蒂固,陛下最怕的,就是太子得了势,再握上沈家外戚撑腰。”
“我若生下嫡子,那便是带权柄、带势力的子嗣。
来日储位更迭、朝堂制衡,变数太大。
陛下容不下,皇权容不下,连殿下的路,都会被逼得更险。”
她说到这里,极轻地自嘲勾了下唇角,是多年认命的凉淡:
“所以从一开始,我的命就定死了。
东宫正妃,端庄持家、稳住后院,唯独不能有自己的孩子。
这是朝堂、皇权、世家三方默认的规矩。”
话音一转,她望着李卿月,语气骤然软了、松了,带着难得的释然与庆幸:
“可你不一样。”
“你是商户之女。无家世、无朋党、无朝堂牵连。
你身后空无一物,没有任何人能借你的孩子揽权干政、挟持东宫。”
“你得宠,是男女情分;
你生子,是寻常家嗣。
你的孩子,半分威胁不到皇权,半分动摇不了朝局。”
沈书筠说得通透直白,一针见血:
“后院的侍妾,要么沾后宫势力,要么绑了官网体系,她们谁敢有孕,都会被陛下第一时间忌惮、制衡、打压。
唯独你不会。
别人的子嗣是隐患,你的子嗣,是东宫唯一的安稳。”
李卿月怔怔地看着她,心口猛地一松,又猛地一酸。
她从前就明白自己出身低微是短处,也是长处。
世人鄙夷的商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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