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长于权谋,从小学的就是制衡防备。
他信过我,可也从未敢全然信我。
我们这群皇子,生来无情,最难真心,从来如此。”
随着话音一落,一室死寂,灯火微摇。
萧长瑜沉默许久,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方小小的素色布包,轻轻置于桌面。
布包拆开,内里是一小撮干枯发黑的陈年茶叶,岁月沉淀,茶色尽褪,只余一缕极淡的冷香。
“当年你随父皇从淮川带回二两新茶,特意托人送与孤。”
“孤当时尝过一次,觉滋味绝佳,舍不得多饮,一直封存书房。
数年过去,早已成陈茶,味苦,却还能入口。”
萧长瑜将布包推到书卷旁,语调平静克制:
“皇陵清寂无事,你闲时可煮水沏茶,打发时日。”
萧长煜垂眸望着那包陈年旧茶,静静看了许久,一言不发。
他抬手将布包拢入掌心,温热的触感熨过微凉的指尖。
沉默片刻,他起身蹲在墙角,将这包旧茶小心翼翼塞进收拾好的包袱最深处,妥帖安放,视作唯一的旧念。
蹲身那瞬,他脊背极细微地一颤,快得无人察觉。
也许是难过,也许是不甘,也许是半生兄弟情义、半生权谋争斗,尽数落尘的苍凉。
起身落座,他神色已然恢复平静。
“二哥心意,我收下了。
枣子、清茶,尽数珍藏。”
他抬眸看向萧长瑜,语气坦荡利落:
“明日清晨启程,路途清冷,二哥不必相送。朝堂事繁,你专心理政即可。”
“孤知晓。”萧长瑜起身,神色沉定,“明日父皇差事委派,孤确实分身乏术。”
萧长煜起身相送,送至房门。
夜风穿门而入,卷得油灯火苗剧烈晃动,明明灭灭,险些倾覆,终究堪堪稳住。
萧长瑜踏出门槛,回头最后望了一眼屋内之人。
孤灯,静坐无言的萧长煜。
半生争弈,终至陌路。
那包带着慢毒的茶,算是他最后的仁慈。
他收回目光,转身离去,再不回头。
走出宗人府,夜风刺骨寒凉。
萧长瑜立在马车旁,并未即刻登车。
抬眸望向宗人府漆黑厚重的大门,门上铜钉映着冷白月色,森森排列,像一双双沉默冷眼,看尽皇家骨肉相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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