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权谋无常。
何敬言低声催请登车,萧长瑜微微抬手,默然伫立片刻,终是弯腰上车。
次日清晨,秋雨初歇,晨雾浓重。
萧长煜的囚车准时启程,西行往皇陵而去。
马车行至东宫外墙之下,他忽然开口,声音清淡:“停车。”
车夫勒住缰绳,马车稳稳停驻。
萧长煜抬手掀开车帘,抬眸望向高耸厚重的东宫宫墙。
墙头之上,一枝老枣树探出墙外,秋霜浸染,几颗熟透的红枣挂在枝头,在微凉晨风中轻轻摇曳,红得通透。
那是昨夜萧长瑜口中,今年最甜的枣子。
他静静望了片刻,眼底所有余念、所有过往、所有半生执念,尽数缓缓落地、尘埃落定。
良久,他轻轻放下车帘,声音无波无澜:“走吧。”
马车再度启程,缓缓驶入茫茫晨雾,渐渐远去,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东宫墙内,枣枝轻晃。
一颗熟透的红枣终是不堪秋风,轻轻坠落,砸在青砖地面,滚了两圈,稳稳停在一双皂靴之旁。
萧长瑜立在树下,静静垂眸。
他弯腰拾起红枣,抬手在锦袍袖口轻轻擦拭,放入口中慢慢咀嚼。
清甜微涩,余味绵长。
萧长瑜立在墙内侧,慢慢嚼完嘴里的红枣,把枣核吐在掌心,随手扔到枣树下。
他没有立刻回书房,顺着东宫西侧僻静的甬道缓步往回走。
晨雾还没散尽,青砖地面一片湿冷,何敬言安静跟在身后,全程一言不发。
拐过好几道门,李卿月正站在廊下。
她穿一身月白色晨褙子,头发简单挽了个低髻,只簪一支素银簪,手里端着白瓷羹碗,低头同蹲在花坛边的昭宁说话。
昭宁捏着一根细草,专心逗弄缓慢爬行的蜗牛,听见脚步声才抬起小脸,脆生生喊了声父王,转瞬又低下头,不肯挪开视线。
李卿月直起身,目光落在萧长瑜脸上顿了片刻,随后将瓷碗递给身旁青黛,轻声吩咐带昭宁去用早膳。
昭宁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对着蜗牛叮嘱:“你别乱跑,我吃完饭就回来陪你。”
青黛忍着笑意牵走昭宁,长廊瞬间只剩他们二人。
李卿月走下台阶,停在他面前站定。
看着萧长瑜身上那件朴素得不符合身份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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