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半点杂质。
“没花钱。”
霍霆霄拉过她的手。
大拇指在她手背上使劲搓了搓。
搓掉一点泥灰。
“早些年打江北的时候。”
他吐了口带土的唾沫。
“从一个老军阀的姨太太肚兜里搜出来的。”
洛清晚脸色一僵。
“肚兜里?!”
她胃里一阵翻腾,干呕了一下。
“霍霆霄!你拿死人的东西给我戴!”
她伸手就要去扯脖子上的黑绳。
“没死!没死!”
霍霆霄赶紧一把按住她的手。
“那娘们活得好好的,老子拿两把毛瑟枪跟她换的!”
“老子洗过八百遍了!”
洛清晚翻了个大白眼。
懒得再跟他掰扯。
她知道这男人的性子。
送出去的东西,打死他也不会收回去。
“走。”
她甩开他的脏手。
“回屋洗脸,你那一身味儿,狗闻了都得绕道。”
两人顺着长廊往前走。
穿过月亮门。
前院的花园里。
几个大头兵正在打扫刚才酒席留下的烂摊子。
满地的碎酒瓶子和啃剩下的肉骨头。
一阵风吹过。
空气里全是刺鼻的呕吐物酸臭味。
老王手里拿着把秃了头的扫帚。
正一下一下地扫着地上的花生壳。
他打了个大大的酒嗝。
一股子烧刀子味儿直冲天灵盖。
“二狗,你瞅瞅。”
老王拿脏手抠了抠裤裆,抓下一把头皮屑。
他指着刚走过去的洛清晚背影。
“大帅媳妇脖子上,挂着个啥玩意儿?”
二狗正蹲在地上。
他手里拿着个破铁簸箕。
闻言,他吸溜着鼻涕抬起头。
眯着那一双被烟熏红的眼。
“红通通的,还直冒光。”
二狗往地上啐了口浓痰。
“估摸是大帅抢的洋人探照灯灯泡吧。”
“有钱人就爱戴稀奇古怪的破烂。”
后厨的门帘子被一把掀开。
春桃端着个大红痰盂走出来。
她那件灰布袄子上沾了一大块油渍。
听见俩大兵在那儿瞎嘀咕。
她走过去。
把痰盂里的脏水直接泼在旁边的冬青树丛里。
“哗啦”一声。
一股子骚臭味散开。
她拿手在围裙上使劲抹了两把油。
“瞎了你们的狗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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