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扯着大嗓门骂。
唾沫星子喷在老王的脸上。
“放你娘的屁,那是探照灯?”
“那叫钻石!”
老王拿袖口擦了擦脸上的唾沫。
脖子上的灰被擦出一道白印。
“啥是钻石?”
他瞪着呆滞的眼珠子问。
“钻石?”
春桃冷笑一声。
她一脚踢飞地上的一块碎瓷片。
“能买你们俩一百条贱命的石头!”
老王和二狗吓得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手里的扫帚“吧唧”掉在烂泥里。
卧房里。
洛清晚一脚踢开那扇雕花木门。
门轴发出“吱呀”的惨叫。
屋里闷热得很。
炭火盆里的火还没灭,冒着呛人的黑烟。
桌上摆着几个没洗的茶杯。
杯底结着厚厚的茶垢,散发着一股子发酵的酸馊味。
霍霆霄跟进来。
他反手插上门闩。
“哐当”一声。
他在床沿上一屁股坐下。
老旧的木头床板发出“嘎吱”一声长鸣。
他弯下腰,扯掉脚上的大马靴。
靴筒子一拔。
一股子浓烈的酸臭脚汗味瞬间在屋里弥漫开。
洛清晚捂着鼻子,嫌弃地走到桌边。
她端起那个最大的粗瓷茶杯。
水早就凉透了。
水面上还漂着两只死蚂蚁。
她拿指甲盖把蚂蚁挑出去。
仰起脖子。
“咕咚咕咚”灌了下去。
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。
总算压下去了刚才酒席上的那股子燥热。
她把空杯子重重搁在桌上。
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霍霆霄光着脚踩在地板上。
脚底板的黑泥蹭在地毯上,留下一串脏脚印。
他走到洛清晚跟前。
那双布满血丝的狼眼,死死盯着她脖子上的粉钻。
呼吸越来越重。
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“媳妇。”
他大嘴一咧,笑得像个二傻子。
他伸出粗糙的手指,轻轻碰了碰那颗粉钻。
指尖上的老茧刮着钻石的棱角。
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你戴这个,真俊。”
他声音沙哑得像生了锈的锉刀。
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热火。
洛清晚没躲。
她任由他粗糙的手在锁骨上摩挲。
皮肉被刮得有些发红。
“就你长了嘴。”
她冷哼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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