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。
霍霆霄突然安静下来。
他收回手。
两只手有些局促地在军裤上搓了搓。
搓掉一层干掉的泥灰。
他低下头,看着洛清晚的眼睛。
那双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眸子里。
此刻全是一汪化不开的柔水。
“晚晚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。
喉结上下滚动,发出“咕噜”一声。
“这十年了。”
他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点让人心酸的固执。
“你跟着老子,吃了多少枪子,受了多少罪。”
他伸手,把她散落在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脑后。
动作轻得像是在碰一块易碎的豆腐。
“但在老子心里。”
他咬着后槽牙,一字一顿。
大嘴里的热气全喷在她脸上。
“你永远是我心里那个娇弱不能自理的洛家三小姐。”
屋里死一样的寂静。
只能听见外头风吹落叶的沙沙声。
洛清晚愣了两秒。
她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黑灰、一身汗臭的糙汉子。
那句酸掉牙的情话。
从他那张吐惯了脏话的嘴里蹦出来。
要多违和有多违和。
她突然扯起红唇。
眼底闪过一丝极度冰冷的戏谑。
她猛地抬起手。
直接翻出腰间的那把勃朗宁。
“咔哒”一声,子弹上膛。
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霍霆霄的脑门上。
枪管冷冰冰的,压着他额头上的冷汗。
洛清晚翻了个大白眼。
冷笑出声。
“是吗?”
她大拇指扣在扳机上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要不要我拔枪给你看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