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霆霄提着那把明晃晃的马刀,光着一只大脚丫子,在回廊的青石板上跑得噼啪乱响。
石板缝里积着昨夜的雨水,混着落叶烂泥,随着他的脚板子,直接甩得两边白粉墙上全是泥点。
“小王八羔子,敢拱老子的闺女,老子今天把他大卸八块喂狗!”
他嘴里喷着蒜味,脸上的黑胡茬子随着跑动直抖,手里的刀风把廊下的鸟笼子刮得晃晃荡荡。
画眉鸟吓得扑腾翅膀,扑棱出两根灰毛。
洛清晚踩着高跟鞋从后头几步追上来,风衣带子带风,一把薅住他敞开的后衣领子。
“撕拉”一声,本来就洗薄了的军衬衫,领口直接扯开了一条寸把长的口子。
霍霆霄脖子猛地被勒住,喉咙管里“呃”了一声,整个人被硬生生拽得倒退了两步。
脚底下踩着一颗圆石子,滑得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,差点一屁股坐在泥水里。
“霍霆霄,你特么属疯狗的?穿一只鞋就往外窜,嫌脸丢得不够远?”
洛清晚冷着脸,另一只手伸过去,手指头快准狠,照着他握刀的麻筋狠狠一掐。
霍霆霄半条胳膊一麻,五指一松,那把沉甸甸的马刀就脱了手。
洛清晚抬脚一勾,脚尖顺势一挑,那把雪亮的刀在半空翻了个跟头。
“扑通”一声。
直接掉进了廊檐底下一口养着睡莲的大水缸里,溅起老高的水花,浇了霍霆霄一脑门子凉水。
水珠子顺着他的短头发茬子往下淌,淌过眼皮,滴在鼻尖上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臭水,瞪着牛眼冲洛清晚嚷嚷。
“媳妇,你撒手!那可是法国来的黄毛鬼子!”
“明月才十九!刚在巴黎站稳脚跟,就被猪油蒙了心,带个野男人回国见家长!”
“老子今天不削了他,老子就不姓霍!”
他扯着破锣嗓子喊,胸膛剧烈起伏,黑毛上挂着的水珠乱颤。
“松开?你再吼一嗓子试试?”
洛清晚非但没松,反而顺着他的耳朵根使劲拧了半圈。
霍霆霄疼得龇牙咧嘴,大脑袋顺着她的手劲儿歪过去,半边身子都塌了下来。
“疼疼疼!媳妇,肉要掉了!轻点,好歹给老子留半只耳朵听你训话!”
他嘴上叫唤,两只粗糙的大手却极熟练地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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