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，从里面倒出五封信。五封。
从半年前到现在，夜莺一共送来五封情报。每一封的封面都有三道竖杠，那是夜莺的记号。
陆峥转身走回桌前，把五封信一字排开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红色铅笔。“第一封，四月的。虹口四川北路，日军军火中转站。情报是真的，我们核实过，地点，守卫，换班时间，全对。”
他在地图上虹口的位置画了一个红圈。“第二封，五月的。公共租界三马路，76号的秘密接头点。也是真的，我们截了一批76号要给宪兵队的情报。”
第二个红圈。“第三封，七月的。法租界南线黑市的军火走私路线。真的，我们借这条线，弄到了一批盘尼西林。”
第三个红圈。“第四封，九月的。虹口日军宪兵队的人事调动名单。真的，冈村健换副手，我们提前知道了。”
第四个红圈。“第五封，就是这次的顾世安。”
陆峥的红铅笔悬在地图上，停了两秒。他画下了第五个圈。
五个红圈。苏媚凑过去看，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
五个红圈在地图上很分散，看不出什么规律。但陆峥拿起铅笔，从第一个圈画线连到第二个，再从第二个连到第三个。
五个圈用线连起来，像一个扇面。扇面的圆心——苏媚的呼吸一窒。
极司菲尔路。76号。
“每一封信的投递地点，我都记着。”陆峥的声音很低，像在自言自语，“霞飞路和吕班路交叉口的第三个电话亭。每次都是同一个死信箱。”
他用铅笔量了量死信箱到76号的距离。“不到两公里。”
苏媚站直了身体。她看着那个扇形，看着那个圆心，嘴巴张了张，又闭上了。
“组长，你的意思是……夜莺就在76号里头？”陆峥没有回答。
他放下铅笔，手指在地图上76号那个点上按了两秒。然后他拉过桌上的五封信，重新一封封的翻看。
“你看这五条情报。”他的声音变慢了，每个字都咬的很清楚，“第一条，虹口军火中转站。我们去端了，日本人的军火链断了一环。谁占了便宜？”
苏媚想了想：“我们占便宜，日本人吃亏。”
“再想。”苏媚又想了两秒，脸色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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