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包。
那人走了。
张诚从桌子后头瞥了一眼,冷哼一声:“大惊小怪。”
林晚把包放回桌下,坐正,继续写字。
手指很稳。
可脑子已经飞快的转了起来。
帆布包每天进出都要被查。
走廊上有人盯梢。
文件柜换了锁。
周炳坤这是要收网了。
严裕华和钱四海两条人命,宪兵队和特高课把他逼急了。他现在看谁都像鬼,看什么都怀疑,连自己人的抽屉都要查。
这些都不是最要命的。
更要命的,是阁楼那只旧皮箱。
皮箱夹层里还有东西。
掌心枪。密写药水。三张备用薄棉纸。两根竹签,还有那个“仁丹”铁盒。
矿石收音机拆了,《红楼梦》烧了,天线也埋了。可这些东西还在。
包会被翻,说不定哪天就要搜身。这些东西,一样都不能留在阁楼。
当天夜里。
弄堂里彻底静下来时,快十一点了。隔壁王阿婆的灯已经熄了半个多钟头,呼噜声隔着墙传过来,很规律。
林晚坐在床边,把旧皮箱从床底下拖出来。
她撕开夹层,把东西一样样拿出,在床上排开。
黑乎乎的掌心枪,握把上的细线都磨亮了。她扳开弹膛,那颗黄铜子弹还在。
一个指甲盖大的玻璃管,装着密写药水。
三张叠成细条的薄棉纸。
贴着“仁丹”黄纸的铁盒,里头是两根竹签和一小瓶碘酊。
几样东西加起来也就一个拳头大。
可每一样,都够她死上十回。
林晚把东西分成三份。
掌心枪和子弹,用油布包了两层。
密写药水和薄棉纸塞进铁盒,拧紧。
竹签和碘酊拿手帕卷好。
她换上旧棉袄,裹上深色头巾,蹬上胶底雨鞋。
第一站,王阿婆家。
她没走楼梯,直接翻天窗。踩着屋檐矮墙,侧身挪到隔壁王阿婆家后院上头。
后院很小,有个鸡窝。三只老母鸡被屋顶掉下的碎土惊了一下,咯咯叫了两声,又不动了。
林晚轻巧的落在院里,蹲在鸡窝边。
她扒开鸡窝底下的干稻草,底下的一块烂砖头是松的。这是她两个月前就踩好的点。搬开砖头,底下有个半尺深的土坑。
她把油布包塞进去,用土埋好,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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