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砖头放回去,盖上稻草。
一只老母鸡歪头看了她一眼,又把脑袋缩回了翅膀里。
第二站,棺材铺。
翻过后院矮墙,就是棺材铺的天井。角落有个废弃的砖砌烟囱,早就不用了。烟囱里头有搁板。
林晚从烟囱口探进半个身子,摸到了第三层搁板。上面全是灰和蜘蛛网。
她把铁盒塞进去,使劲往里推了推,直到从外面看不见。
第三站,暗渠。
这个最远。
她从棺材铺角门溜出去,钻进夹道,走到头就是暗渠入口。渠里水只到脚脖子,黑漆漆的。
她弯着腰在里面摸黑走了四十步,在左手墙壁上摸到一根粗铁管。老式排水管,管口接头是松的。
她拧开接头,把手帕卷塞了进去。管子里是干的。
塞好,拧回接头,又在上面抹了层泥,让它和周围一样。
三个地方,三个方向。
就算一个点被端了,另外两个也安全。
回到阁楼,快凌晨一点了。
林晚把皮箱夹层粘好,里外检查一遍。里面只剩两件旧衣服和一双破布鞋,再普通不过。
她把箱子推回床底。
雨鞋刷干净了,棉袄叠好压在枕头下。
窗台上的硬币,门闩上的头发丝,都还在原位。
她躺上床,闭上眼。
一夜无眠。
下午两点。
“林文书,送茶。”
张诚把茶盘往她桌上重重一放,扭头就走。
会客室在二楼东头,门口站着行动处的人。林晚端着茶盘过去,报了名字,才让进。
屋里全是烟味。
周炳坤坐主位,夹着雪茄,正翻着一沓单子。
陆峥就坐在他对面。
今天陆峥穿了件灰色西装,白衬衫袖口扣得一丝不苟。桌上摊着一份账单,旁边是他那杯已经凉了的茶。
林晚低着头走过去,先给周炳坤续了水。
然后她端着茶壶,走到陆峥面前。
她弯腰,壶嘴对准杯口。
水线很细,稳稳的落进杯里,一滴没洒。
一绺头发从她左边垂下,正好盖住耳朵后面。
陆峥在看清单,右手捏着纸角。
他翻了一页。
纸张的边缘,不经意似的,划过她的发丝。
头发被拨开。
台灯的光正好照在她左耳后面。
那儿有一道暗红色的干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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