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砖头放回去,走了。
他在等。
等她自己来拿。等她从鸡窝底下把枪掏出来的时候,那人就会在某个角落里看着。
林晚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气。
她没多待,翻出矮墙,贴着墙根的阴影走向第二个点。
棺材铺在弄堂拐角。后院有扇烂了一半的木门,她侧着身子挤了进去。
烟囱在铺子后墙上,红砖砌的,有两层楼高。第三排砖头后面有块她自己塞进去的铁片搁板。
搁板上放着“仁丹”铁盒。
林晚踩着墙根的砖缝爬上去,手指伸进烟囱内壁摸到了搁板。
铁盒还在,位置也没变。
她没急着拿下来,先摸了摸搁板周围的砖头。
有蜘蛛网。细细的几根丝,从搁板边上连到旁边的砖缝里。
蜘蛛网是完整的,没断。
要是有人伸手碰过这个搁板,蜘蛛网不可能还连着。
这里没被动过。
她心里松了松,从墙上滑了下来。
第三站,暗渠。
弄堂尽头的废墟里有个被野草盖住的下水口,水泥管通到地下。水不深,刚好没过脚踝。
林晚弯腰走进去,水冰的刺骨,布鞋一下子就湿透了。冷气顺着脚底板往上钻,钻到膝盖骨里,又麻又疼。
她摸到了那根铁管的接头。
接头上的泥是她上次抹的,干了以后已经和管子成了一个颜色。
她用指甲刮了刮,泥很完整,没有新的裂痕,也没有被人重新糊过的印子。
手帕卷还在管子里。她伸进两根指头,碰到了布料的边。
这里也没被人碰过。
三个点,只有第一个出了事。
林晚从暗渠里退出来,鞋袜湿透,冷的小腿肚子直打哆嗦。她靠在废墟的断墙后面,后背贴着冰凉的砖头,抬头看着灰黑色的天。
翻鸡窝的人。
他知道王阿婆家后院有东西。他翻了砖,看到了枪,却没拿。
他在等她来取。
可他不知道棺材铺和暗渠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他盯的是王阿婆家,不是她这个人。他不是跟着她找到鸡窝的,是先发现了鸡窝底下不对劲,才开始守株待兔。
谁会注意到王阿婆家鸡窝底下的一块砖?
住附近的人?经常走这条弄堂的人?还是……有人给他指了路?
林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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