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,又松开。
掌心枪不能再放那了。
她蹲下身,在暗渠口捡了块碎砖头,在废墟角落的墙根下刨了几下。泥土很松,很快就刨了个拳头大的坑。
太浅。
她换了个地方,在一根倒了的水泥柱子底下又刨了一个。这次深了点,能塞进去半条胳膊。
她从怀里掏出油布包——从鸡窝带出来的。掌心枪贴着她的小腹,隔着棉袄和粗布衣裳,冰冷的金属块一直在磨她的皮。
不能埋在这。
废墟太显眼,白天有人来捡破烂,万一翻出来就全完了。
她把油布包重新塞回小腹,用棉袄下摆死死压住。
天亮前,得找个新地方。
林晚从废墟里钻出来,贴着墙根往弄堂里走。
湿透的布鞋每走一步,都有水从鞋口挤出来,脚指头冻的快没知觉了。
她走到弄堂中段,快到自己住的那栋楼下时,突然停住了。
阁楼的窗户。
糊着报纸的窗户缝里,漏出一点光。
光很弱,就那么一闪,又没了。像有人在屋里划了根火柴。
可她走的时候,没开灯。
她走的时候把灯绳拉了,门闩插了,门框上粘了头发丝,窗台上的铜钱也摆正了。
那道光,不是她留的。
有人进了她的屋子。
林晚的右手无声的摸向小腹。
油布包里掌心枪的轮廓,隔着几层布,硬邦邦的顶着她的掌心。
弹膛里有六颗子弹。
其中一颗,是给她自己留的。
她站在弄堂的黑影里,一动不动。
楼上那扇窗户又安静了,什么光都没有,好像刚才那一闪只是她的错觉。
但她知道,那不是错觉。
风从弄堂口灌进来,冷的她嘴唇发紫。远处王阿婆家的窗户是黑的,整条弄堂死一样安静。
林晚的手指,缓缓的扣上了枪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