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只会以为是军统干的,查不到我们。”
“马福根呢?”
“腿断了。”林晚说,“账本是我做的假,磺胺粉的数对不上,周炳坤当场就翻脸了。人现在关在行动处地下室,还活着,不过也废了。”
沈敬之点了下头。
他没说“干的好”,也没说“辛苦了”。他就那么安静的坐着,手指转着那只搪瓷杯子。
过了几秒,他才开口。
“你最近睡的怎么样?”
林晚愣了下。
“还好。”
沈敬之看了她一眼。
镜片后的眼睛很平静。但林晚觉得,那平静下面藏着些什么。不是怀疑,也不是审视,是一种她看不懂,但让她心里咯噔一下的东西。
他没有拆穿她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,瓶子上贴着手写的标签,是他自己的字。他把瓶子放桌上,推到咖啡杯旁边。
“安神的。睡觉前吃一片,不能多吃。”
林晚看着那个小瓶子,没伸手去拿。
沈敬之的声音放的更轻了。
“你不是铁打的,晚晚。别把自己逼的太紧。”
晚晚。
听到这两个字,林晚握着杯子的手指猛的一紧。
指节发白,那只搪瓷杯子好像要被她捏碎了。
她垂下眼睛。
睫毛盖住了她所有的表情。喉咙轻轻的动了一下。
她端起杯子,把那口已经不太热的咖啡喝了下去。
很苦。
咖啡苦的舌根发麻,但她一滴没剩的全喝完了。
沈敬之没再多说。他重新拿起棉签,帮她处理胳膊上的擦伤。揭开纱布,用碘酒擦过,又缠了三圈新纱布,最后用胶布粘好。
他的手很稳。
一个三十八岁的外科医生,一双手救过很多人的命。这双手拿手术刀的时候稳如泰山,现在给她缠纱布,也一样的稳。
但林晚发现,他比上次见面又瘦了。
瘦了不止一圈。颧骨都有点凸出来了,鬓角的白头发也多了几根。白大褂穿在身上空荡荡的,腰带都往里多扣了一个眼。
她没有问他过的怎么样。
问了也没用,他不会说的。
纱布缠好了。沈敬之把东西收回药柜,洗了手,又坐回椅子上。
他从上衣口袋掏出一根烟,又摸了摸口袋,没找到火柴。他把烟在手指间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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