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两圈,又放回了口袋里。
“说一下下一阶段的事。”
他的语气变了,不再是刚才那种温和的样子,而是变的很干脆,像手术刀切开皮肉。
“佐藤正宏,四十二岁,陆军省情报本部出来的。他在北平待了三年,南京待了一年半。他的中文比很多中国人说的还好。”
林晚的后背不知不觉的挺直了。
“他跟冈村那种只知道杀人的蠢货不一样,”沈敬之的声音压的很低,“这个人最拿手的不是用刑,是看人。他能从你走路的姿势,说话的停顿,甚至喝口水,就看出来你是不是在撒谎。”
林晚的手指无声的碰了碰钢笔帽。
“他什么时候到?”
“快了,最晚下个礼拜。”沈敬之摘下眼镜,用白大褂的下摆擦了擦,又戴上,“组织上的意思是,佐藤来了以后,你先收一收。判官的活儿,停一停。”
林晚没出声。
沈敬之看着她。
“我知道你停不下来。”他的语气里带了点无奈,“但你得听我的。佐藤不是周炳坤,也不是马福根。你在那些蠢货面前使的那些招数,在他面前可能一秒钟都撑不住。”
林晚低着头,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慢慢握紧,又松开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沈敬之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他把窗帘拉开一条缝,看了眼楼下的街。
梧桐树的枯枝在风里摇晃,街对面的面包铺冒着热气。一个拉黄包车的师傅蹲在路边喝豆浆,旁边拴着一条瘦的能看见肋骨的黄狗。
“去吧。”沈敬之没有回头。
林晚拿起桌上的安神药瓶,塞进了棉袄口袋。
她站起来,走到门口,手放在门闩上。
“沈先生。”
“嗯?”
“咖啡很好喝。”
沈敬之的背影顿了顿。
他没有转身。
林晚拉开门闩,侧身走了出去。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。
走廊里那股消毒水味又扑了上来。她低着头走下楼,路过一楼挂号窗口,那个护士还在埋头写东西,连头都没抬。
一走出医院大门,冷风猛的灌进领口。
十月底的上海,天灰蒙蒙的。
林晚裹紧棉袄,缩着肩膀,快步往弄堂走。她跟街上所有赶路的女人一样,灰扑扑的,一点都不起眼。
但她脑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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