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一直在转着沈敬之最后说的那几句话。
佐藤正宏。
懂心理学。
看人。
她想起了刚才,她准备走的时候,沈敬之叫住了她。
他站在窗前,背对着她,声音很轻,差点被走廊里的脚步声盖过去。
“佐藤这个人有个习惯。”
林晚的脚步慢了半拍。
“他到任何一个新地方,第一件事不是翻档案,是看人。”
沈敬之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,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他会盯着每个人的眼睛看,一层一层的把你剥开看透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你在七十六号,从明天开始……连做梦都不能露一点破绽。”
风从弄堂口吹进来,把她额前的碎发吹的乱飞。
林晚把手插进棉袄口袋,右手碰到了那瓶安神药。她的左手,则碰到了冰冷的掌心枪。
一瓶药,一把枪。
一个让她睡觉的东西,一个让别人永远睡觉的东西。
她攥了攥那个药瓶,松开手,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弄堂口,她突然停下了。
不是看见了什么。
是闻到了什么。
弄堂口的电线杆下面,有个被踩灭的烟头。
三五牌的。
跟前两天半夜,出现在她窗外的那个烟头,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