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,就像一个同事在帮忙检查。
但她的指尖已经越过了棉布,食指和中指贴上了林晚小臂内侧的皮肤。
凉的。
指腹划过去,碰到了一条纱布的边。纱布缠了两圈,用胶布粘着,胶布边都翘起来了。
苏媚的手指在纱布上停了下。
她没继续往上,指尖却用了点力,按了按纱布下的肌肉。
很硬。
不像普通女人的胳膊。纱布下的肌肉线条很紧,按下去有弹性,不是坐办公室能有的。
苏媚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林晚的身体在发抖,肩膀一耸一耸的,呼吸也急促起来。
但她的脚没动,重心也没移。
一个真被吓到的人,会下意识想跑,重心会后仰或者倾斜。
林晚没有。她的脚牢牢钉在地上,只有上半身在抖。
苏媚把袖口翻的更高,纱布上面,是几块青紫的淤痕。有新有旧,颜色深浅不一。最上面一块已经发黄了。
这胳膊上的伤,像是被人打的,也像是磕碰的。在七十六号这种地方,被人推搡几下,撞到桌角,留下这种伤很正常。
苏媚的手指离开了林晚的皮肤。
她退开半步,低头看了看指尖上淡黄色的碘酒渍。
“什么都没有。”苏媚像是自言自语。
林晚还站在原地,左手死死攥着被烧破的袖口,嘴唇也在抖,看着特别委屈。
苏媚把烟头在水池里摁灭,“嗤”的一声冒出白烟。
她走到林晚面前,拍了拍她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。
“别哭了,我赔你一件。”
苏媚说这话时嘴角还挂着笑,但眼里的审视已经不见了,换上了一种淡淡的失望。
她以为会摸到什么东西。纸条,暗袋,或者一双不属于文员的手。
结果什么都没有。
就是一条缠着纱布、青一块紫一块的胳膊。
一个被人欺负惯了的软柿子。
苏媚从洗手台上拿起补妆盒,“啪”的一声合上,塞进手袋。她拉开门闩,走了出去。
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远去了。
洗手间里安静下来。
水龙头还开着,细水流发出滴答声。
林晚一动不动的站着,左手还攥着袖口,右手垂在身侧。
拇指和食指的指腹紧紧贴在一起。
指缝间已经空了。
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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