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味道要淡,带着缅甸烟叶的甜香。
是陆峥在里面。
她没停,步子反而更快了,像是被那股味吓的。
回到总务科,她在角落的座位上坐下。
对面,苏媚翘着腿,正从手袋里拿出补妆盒补口红。铜盒盖打开,小镜子反射的光晃了林晚的眼。
苏媚对着镜子描着嘴唇,手很稳。
她不知道,自己手里的补妆盒夹层里,多了一卷能换三条人命的胶卷。
等她今晚回家,把补妆盒放到梳妆台上。明天一早,阿翠就会借口送衣服,从她家阳台晾着的衣服口袋里拿走联络暗号。
但胶卷不走这条线。
胶卷要等苏媚自己带出去。军统的人出入七十六号不用搜身,苏媚每天下班,岗哨连她的包都不看。
这条路,比任何死信箱都安全。
因为运货的人,自己都不知道在运货。
林晚拿起钢笔,继续抄写物资清单。笔尖落在纸上,沙沙作响。
她写了一个“磺”字,停了一下,然后又继续写了下去。
天阴沉沉的,远处黄浦江上传来一声汽笛,声音闷闷的。
苏媚合上补妆盒,放回手袋,拉链“嗤”的一声拉上。
林晚的笔尖没停。
但她的右手食指,在钢笔帽的铜夹上无声的蹭了一下。
骆驼牌。
苏媚抽的是骆驼牌。
那么,弄堂口电线杆下的三五牌烟头,就不是她留的。
那是谁?
林晚写完一行字,翻到下一页。
窗外的风声更大了。梧桐树的枯枝刮在玻璃上,发出刺耳的吱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