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了停,又缩了回来。
对面桌子上,苏媚正拿着个小锉刀修指甲。
锉刀在指甲上来回刮,发出很细的沙沙声。
苏媚抬起头,对她笑了一下。
嘴唇涂得鲜红,笑起来眼角弯弯的,可那眼神里却一点温度都没有。
“林文书,脸色不太好啊。”苏媚的声音甜的发腻,“是不是走廊里风太大了?”
林晚的手从袖子里抽出来,放回桌上。
“嗯……有点冷。”
“那你可得多穿点。”苏媚低下头,继续锉指甲。
锉刀在指甲上一下一下的走着。沙,沙,沙。
那声音很轻,也很有节奏。
林晚拿起钢笔,继续填她的履历表。
“证明人”那一栏,她写下三个字:周维成。
笔尖在纸上停了两秒。
然后她在后面又加了一句:现居上海,财政处科员,系本人远房表叔。
字迹有点发抖。
对面,苏媚手里的指甲锉突然停了。
“林文书。”
“嗯?”
苏媚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三五牌香烟,叼在嘴上。打火机“啪”的一声响了,火苗跳了出来。
她隔着一缕青烟,看着林晚。
“你那份履历表,写到哪儿了?”
“刚……刚写到证明人。”
“证明人写谁了?”
林晚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表叔。”
苏媚吐出一口烟,烟圈在两张桌子中间慢慢散开。
“巧了,”她的嘴角勾了起来,“佐藤课长今天上午,已经派人去找你表叔谈过话了。”
林晚握着钢笔的手,猛地一紧。
笔尖在纸上,深深地刺出了一个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