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打开物资清单,开始抄写。笔尖落在纸上时,她的中指还在疼。
不是那道红痕在疼。是他拇指按下去的那一下,那股热度还留在骨节上,又烫又麻。
她低头写着字,一笔一画,写得很慢,很稳。字迹和她平时抄写的一模一样。
可脑子里,只有一句话在来回转。——你的字,比你装出来的好看。
他知道她在装了。他不知道她装的是什么。
但他已经闻到味儿了。窗外,法国梧桐光秃秃的树枝在风里晃。
天色阴沉,看着就要下雨。林晚的钢笔帽上,那个被她手指常年摩挲的铜夹,已经被磨得发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