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可一个胆小怯懦的小文员不会。
一个吓傻了的女人,只会僵在原地,动都不敢动。所以她没动。
陆峥的拇指在她中指的骨节上缓缓滑过,动作很轻,像在感受什么。他在感觉茧。
写字握笔的茧,和握枪的茧,长的位置不一样。握笔的茧在中指第一节的侧面,是块小硬皮。
握枪的茧,在虎口和食指关节。林晚中指上只有笔茧。
虎口的枪茧,她每晚都用浮石打磨,再抹上蛤蜊油,已经快看不出来了。陆峥的手指停了。
他松开了她的手。两根手指收回去时,指腹若有若无的在她指尖蹭了一下。
那一蹭,好像带走了指尖上一点点蛤蜊油的香气。他没笑。
嘴角、眉毛、眼皮,都没动。但他眼底翻腾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不是打量,也不是疑心,倒像……像个猎人蹲在陷阱边,看着里面有了动静。还没看清是什么猎物,就已经开始兴奋了。
林晚的手垂了下去。她死死攥着棉袄下摆,指节攥得发白。
“陆先生……我、我还要回去上班……”陆峥终于让开了半步。
他肩膀从扶手上移开,把雪茄在指间转了最后一圈,收进了衬衫胸口的口袋。林晚侧着身子,从他和扶手的缝隙里挤了过去。
棉袄袖子蹭过他的毛衣前襟,粗布刮过羊绒,发出一声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她走了一步,两步,三步。
“你的字,比你装出来的好看。”声音从背后飘来,很低,很慢,像自言自语。
林晚的脚没停。布鞋踩在水泥地上,一步接一步往下走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她的后背绷成了一条直线。从肩胛骨到尾椎骨,每一节都僵得厉害。
她没有回头。字。
他在说她的字。履历表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,涂改的墨迹,都是她装的。
可陆峥见过她的字。这三个月,她在总务科抄了无数的物资清单,签到表,还有公文。
那些字虽然写得慢,偶尔会抖,但底子是好的,一笔一画都很端正。一个写字有底子的人,突然写出一手烂字。
要么是手受伤了。要么,就是在装。
林晚走进总务科,在角落自己的位置上坐下。对面的苏媚正在翻一本画报。
林晚拿起钢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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